十七月小说网 > 橙之灵,金之情 > 6.第6章 灵力影像令研究有趣

6.第6章 灵力影像令研究有趣


  在忙碌地参加一个又一个研讨会的间隙中,关展鹏抽了个时间前往西山,成为陶家很长时间以来第二位客人进入了这个先需要指纹验证然后需要虹膜验证的房子。

  关展鹏满脸震惊小心奕奕地在其中一张紫檀古董单人椅中坐下来,身子不敢往后靠,双手不敢往扶手上搭,挺着背双手搭在双腿上。这位久经沙场、见过风浪无数、一直处变不惊的缉私大队长,却被一个少年……哦,少女的家给惊到了。

  苏白看着他的表情,轻轻哂笑:“我当时第一次来的时候反应和你差不多。”

  陶慕然狂笑道:“哪里差不多,差多了好吗?你只是发呆,他是震惊。你比他可淡定多了。大队长输了。”

  陶慕然恶趣味地向关展鹏眨眨眼:“大队长,咱家这可是合法的古董自用收藏啊。”

  “厉害了少年……美少女!”关展鹏惊叹道,尝试慢慢放松下来靠到椅背上。

  “厉害的是我爸爸,哈哈哈哈!”看着关展鹏久久无法变回正常的表情,陶慕然很有成就感的笑倒在长椅上。

  “好了,我时间不多,说回正题吧。”关展鹏正了正神色。“通过这几天的普查,我们能够掌握的信息更全更多,后续会展开严密的追查和打击行动。不过对你们的安全,我们尤其关心。上头会指派一队便衣暗中保护你们,所以你们如果看到家周围、出门的时候有这样的人,不用紧张。”

  陶慕然对满头问号的苏白说:“我回头给你解释。”然后又转向关展鹏:“会不会那么大阵仗人家反而要留意到苏白了?”

  关展鹏回答:“这种可能性我们也有考虑到,但两相其害取其轻吧。你们两个小孩完全没有自保能力也不行。这个跟那些人有交待,尽量隐秘吧。”

  苏白:“自保能力吗?”他左右看了看,没找到趁手的东西。于是站起来跑进了厨房。另外两人看着他不知道他想什么。

  苏白找到一把小刀,他把小刀往靠近门的那面墙用力扔过去,眼看小刀就要插进墙里。他抬手往小刀一指,指尖“嗤”地射出一道气流射向小刀;小刀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止住了去势,自由落体掉到了地上。

  两人定睛一看地面上――小刀变成了两截。

  他淡淡地看着关展鹏:“这个算不算?自保能力”

  关展鹏和陶慕然瞪着眼睛对视一眼,看看地上断成两载的小刀,再看看苏白。

  有生之年!!!不胜荣幸!!!

  陶慕然走过去把小刀捡起来,翻过来倒过去地打量着两截废铁,一边走回来:“你吓死我了,我在家从来不敢这么玩。弄坏我爸爸这些宝贝卖了你都不够赔……不,你还是挺值钱的。卖了我都不够赔。”

  关展鹏还是犹如雷劈地瞪着眼。听见陶慕然的话他瘫进椅子里:“所以重点是这个吗?”

  苏白:“所以刚才说的指派什么什么的是有什么安排吗?”

  陶慕然给他解释:“就是担心我们的安心,派了些很能打的人在暗中保护我们。”

  苏白摇摇头:“那些很能打的……便衣?那些便衣是普通人是吧?”他又坚决地摇了摇头。

  关展鹏摆摆手:“这个再说吧。另外,我可以看看你的房子吗?”说着,关展鹏已经站起了身。

  “我感觉我这个房子还是很安全的。”陶慕然也站了起来,领着他到处看。

  关展鹏看了看每个窗子的位置,推开窗户摇一摇防盗铝枝,还出去绕着房子转了一圈看看外墙。如陶慕然所说,这个房子的防盗安全考虑得挺周详。

  回到房子里,关展鹏已经换了个话题,他诚恳地对陶慕然说:“你能不能把你爸爸的案件跟我详细说说?我现在不能确定我是否能帮得到你,但我会尽力试一下。因为流程问题甚至可能不能很快解决,但起码争取机会还你爸爸一个清白。”

  陶慕然骛地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关展鹏,眼框慢慢红了一圈,眼中渐渐蓄满泪水――这个一直给人的印象只有乐观开朗坚强的少年……少女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让关展鹏的心脏狠狠地拧了拧。

  陶慕然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其实我知道的并不多,我以前对爸爸这些东西也不感兴趣,也不能理解他为什么那么痴迷,所以很少跟他聊这方面的话题。”

  “但我知道爸爸一定不是那种会把文物偷偷卖出国的人。他对这些东西都很有感情。

  关展鹏问道:“第一次审理判了以后,你有上诉过吗?”

  陶慕然点了点头:“有。不过还是维持了原判。我爸爸有一件两边都有个羊头的物品,在当时收缴的那堆东西里面。而控方手上有一堆票据,是我爸爸修复古董的,其中有部分修复好的物品也在那堆东西里面,另外有一些人证,说爸爸一直都有参与,帮助修复和鉴定,费用一直都有支付给爸爸。”

  陶慕然越说越无助,眼泪终于还是流了下来。

  关展鹏轻轻拍拍陶慕然的肩,又重重捏了捏:“根据二审终审制,同一件案子重新上诉的机会确实是没有了。我可以再咨询一下看看有没有其它的切入点。陶慕然你很棒,我很敬佩你。”

  关展鹏告辞离开了。

  ......

  “苏白,走,出去逛街。”陶慕然朝苏白摆摆头。

  苏白刚拿起工具准备画画,听了又把东西放下,和她一起出了门。

  他们还是按照习惯迎着夜色在屋顶逛街。苏白不知道她想去哪儿逛,只是无言地跟着她。陶慕然也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一会儿往东拐一会儿往西转。

  到了某个屋顶时,陶慕然向苏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找了个角落的地方坐了下来。苏白也在他身边坐下。

  周围或房子里都没有声音。两个人静静地坐着,欣赏着天空的星星。

  坐了一个多小时,下面突然传来了低低的男人声音:“大头那边传来消息,说在关口的货一直没有出发,不知道什么原因。”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A男人:“但又没啥动静。怕啥,查也查不到咱们这边来。”

  B男人:“嗯。那这段时间要不要歇歇?”

  A男人:“看看吧。我也说不准。”

  接下来两人谈的是东家妞西家姐的,没什么信息。陶慕然和苏白又坐了一个多小时。

  陶慕然又站起身来跑了起来,苏白紧跟而上。

  这次去的地方更远,简直要出了城了。他们很长一段路都没有房子可上,只是在路上跑。

  前面看到一个别墅区,陶慕然完全没有停顿地转进了一条小路,熟门熟路地绕了很远一段路以后看到一座小山峰上。爬上山峰,往前走了一段路,到了山峰的另一面。这一面很峭,对普通人来说无法下去。但陶慕然挑着一点点突出可能是小石头、可能是树根或树杈就这么借着力一点点往下跳,苏白轻松地跟在后面。

  将要到山脚的时候,看到一道很高的围墙,还有里面的一幢幢别墅,看来已经到了别墅区的后面。围墙就靠着山边而建,陶慕然脚点了点一块突出的泥块,纵身跳到围墙上,然后又顺着力道跳到离围墙不远的一棵树上,顺着某个树杈往更边上走了走,身子隐在了密密的树叶间。

  很快,苏白也来到她身边,只轻轻地点着树杈,没有给树杈增加什么重量。

  这棵树的旁边是一幢别墅的二楼的外墙。甚至透过窗可以看到那个房间里亮着的灯以及影在墙上的人影。

  这幢别墅在这个小区里是最后面的一幢,平时应该人迹罕至。

  万籁俱寂之下,那个房间里传出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那边还是没有新的消息吗?”

  “没有”

  “感觉有点不对劲,这时间也太长了。”

  接下来很长时间都没有声音,直到这个房间的灯暗了下来。

  又过了一个小时,陶慕然跳下了地,往别墅区的大门那边走过去,出了小区。

  又跑了一段距离,陶慕然才开口:“我一直觉得别墅里面的人和我爸爸的事情有关系。第一间房子的一个人,在一个地方把一些货交给了某个人。我跟着那个人一直跟到了这边,在山上见到那个人进了这栋别墅。”

  “我蹲过很多次,他们曾经说的一句话让我觉得这里的人和我爸爸的事情也许有关,起码他们认识我爸爸。当时说的是‘金手指进去了以后,再也找不到有技术比得上的了,可惜啊。’金手指是业内对我爸爸的称呼,说的是他古董修复技术好。”

  他们跑到了常出没的片区附近,正想重新跳上屋顶,突然从黑暗里窜出几个人,快速形成包围圈把他们俩围在中间。

  其中一个人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问:“你们上屋顶干什么?”说着,伸长手臂一招擒拿往陶慕然肩上而去。苏白搂着陶慕然的腰,拔地而起,上了屋顶。中途还伸出一个手指点向那个人的擒拿手,“嗤”的一声射中那个人的食指尾端。

  苏白不欲多留,放下陶慕然,两人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

  关展鹏面前站着几个沮丧的男人。

  其中领头的那个先开了口:“大队长,港真,让我们去保护那俩儿小孩儿有点儿多余啊。才走出家没多久就窜上了人家屋顶,我们只能仰着脖子追,没两下就不知道他们跑哪个方向去了。屋顶上要拐弯比我们在地下可方便多了。”

  “过了很久,四五个小时吧,我们正到处找他们,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我们拦着他想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别那么有恃无恐,结果人家‘咻’一下拔地而起又上天了。”

  “最后还给我留了点纪念品。”他伸出食指,凑到关展鹏的眼睛前,他自己则单起一只眼睛看着食指――应该说是食指上的一个小孔。

  只见他的食指尾端第一节的正中有一个贯穿性的四五根牙签那么大的小孔,也没流血,也没看到血肉模糊。不过一个食指上带个小孔比任何血肉模糊都瘆人。

  关展鹏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伤,再次被惊着了,下意识地想摸一摸:“疼吗?”

  回答:“不算很疼。麻。不知道能不能长回去。”

  关展鹏叹了口气:“那算了吧。收队吧。”

  “大队长,这能算工伤吗?”

  关展鹏:“……”

  ......

  回到家的陶慕然和苏白。

  “那些人,平时白天在哪儿出现?那些是不是就是收古物的人?我怎么平时出出入入古玩街都没有见到?”苏白问道。

  “你得更深入一点,到尽头。你走的康叔这边都是正常的古玩店。”陶慕然解释。

  “明天带我过去看看?”

  “可以啊。你对他们感兴趣啊?”

  “就想看看他们怎么收那些货的。”

  “我觉得你看不出来。他们一般都不说话。算了,明天带你去看就知道了。”

  这时,陶慕然的手机响了起来,陶慕然接起电话:“大队长。”

  关展鹏:“你是不是又跑到人家屋顶上偷听?告诉你那个很危险,你别再去行吗?”

  陶慕然没有理会他,只说自己的:“我跟你介绍个人,我猜测他有货扣在你们手上。”她把那个别墅的地址报了过去。“就这个地址的主人,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关展鹏:“……”

  关展鹏停了一会儿,可能是缓了口气,才再次开口:“丫头,请你一定要小心一点,不要冒冒失失的。”

  陶慕然拖长声音:“知道啦。”

  关展鹏挂了电话。

  ......

  只是拐过一条半街,这边的情景就和苏白平时走的那段有了明显的不同。这边都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市场,没有店,就是在家门口、墙角东一摊西一摊地往地上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没几个客人。他们俩儿在这条街上走真是太突兀了。

  看到他们俩儿,几个摊主瞟了一眼,就转开了视线,对他们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突然,陶慕然脑海中响起苏白的声音:“这也是市场?你不用开口,你脑子里想我就能听见。”

  陶慕然:“!!!!!!”

  陶慕然:“……”

  陶慕然:“所以说来这里你看不出来什么。算了,帮你找个好地方看。”

  他们拐出这条街,往更远的地方走了走,找到条没有人的街,然后跳上了房顶。因为是青天白日,不像晚上那么方便,他们猫着身子从屋顶的中间走,而且都避开有人的街道。七拐八拐地才来到某个屋顶,陶慕然小心地趴了下来。苏白也学她的样子趴在旁边。

  这是附近比较高的一个屋顶,而且距离那条街不远,他们可以看到那条街上的人,但对方看不到他们。

  这时候,陶慕然在脑子里说道:“做这个事情就是要有无比的耐心。可能你等几个小时都一无所获。反正就是等等等。”

  苏白用意识回应:“嗯。”

  这样的“市场”真是太冷清了。他们趴了两个多小时,才看到一两个人经过。那些摊主都是抬头或转头看看,然后又爱搭不理的转回去。有人看他们摊上的东西,他们也不打招呼,就让人家随便看。当然,这样的情况下,人家也就是看两眼就走了。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又走过来一个人。那个人也在摊子上这边看看那边看看,脚步却很有目的性地一直往某个方向走。

  走到中间某个靠着墙站着的人身边站定了,两个人靠得很近,几乎是贴身而站。

  来人的手微微动了动,摊主的身子没有动,头也没有大动作,手往他袖子里伸进去,把一个东西往外掏出一点点,斜着眼下往那个东西看一看。东西一半还是被袖子遮着,看完一边转了转那个物事又看另一边。

  摊主缩回手,看着来人,没有开口。来人就走了。

  陶慕然说明:“没看上。”

  苏白也回应:“嗯,那个是普通物事。”

  陶慕然:“这么远能看到?”

  苏白:“用神识探过去。耗真气。”

  这次没等太久又来了一个人,走到另一个摊主身边,和刚才差不多的交流方式。

  看完,摊主握了握来人的手,来人反过来握了握摊主的手。

  摊主收回手,看着他没有开口。

  那个人离开往前走,在街尽头消失了身影。

  陶慕然解释:“没谈拢价钱。”

  苏白:“嗯,猜到了。”

  没过一会儿,那个人又走回来了,走到刚才那个摊主身边,拢着袖子往前伸了伸,摊主从他手上接过那个物事,往裤袋里掏了掏,往来人手上塞了一卷钱。

  回到家里,陶慕然开口大叫一声:“嗷,憋死我了。”

  苏白轻轻一笑,拿起桌上的画画工具开始低头画画。

  陶慕然瘫在长古董椅里:“他们就是这样收东西的,全部是熟人,都是懂规矩的。来的人的东西可能是到乡下收的,可能是走街串巷收的,有时候还能碰到从墓里直接偷上来的。中间经过很多层。盗墓的最下线,然后是上门收的,刚才那些算中间层,他们收了还往上一层卖。我有感觉,别墅里那个人是大头。”

  苏白:“嗯。”

  停了停,又开口:“哎,刚才真的被憋住了,就感觉老想说话。你那都是什么玩意儿啊,难受死我了。”

  苏白又笑了笑。

  陶慕然站了起来,往厨房走:“我去做饭。”

  经过苏白身边时顺势低头看了看:“咦???你画的刚才那些人?”

  苏白:“嗯,漏色。站在那里的人,过来的两个人。站在那里的人的漏色比过来的两个人还深。这么看起来,越上线应该越深。”

  漏色和性灵的状态又不同。性灵是一根根灵力细丝互相缠绕,你能看得到性灵的灵气。

  漏色则是絮状,越接近头顶的位置颜色越深灰,慢慢过度,离开头顶最远的地方则仍然是普通的性灵。可以猜想,再过一段时间,也许性灵的白色会越来越少,灰色会越来越深越来越多。

  苏白看着陶慕然:“想一下这些画可以怎么利用起来?警醒一下那些人。”

看过《橙之灵,金之情》的书友还喜欢